狸奴

端午贺文×2【短小君二次上线】

以后不许说我只发刀子了。
我不要面子吗。
【严重ooc预警】

少侠后来不爱吃粽子了。
因为从那以后每年的粽子都是梅子酒味的,

她改吃鲜花饼了。

燕南飞看着每周送来好多糕点的蓝铮,有点想动手。
不是因为蓝铮跟他声音有点像。
而是他吃醋。

都怪你的饼!
小友不吃梅子酒粽子了!
【其实是因为听不到叫夫君】

燕南飞冷笑。
鲜花饼还不容易,蔷薇馅绝对比云滇不知道放了什么的饼好吃。
他气呼呼地转身就去找少侠的师姐了。

蓝铮很纳闷。
每次来送糕点,背后都冷嗖嗖的。
而且最近文秀山看他的眼神不大对。
然而好不容易遇上少侠这么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啊!正好还能跟少侠说说沈孤鸿。
燕大侠和大哥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少侠咬了一口鲜花饼。
心里悄摸摸的想:鲜花饼放肉什么味道。
【肯定比放肉的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
……这饼今天糖好多。
少侠眨眨眼,她有点怀念燕大哥的梅子酒粽子了。
梅子酒挺好喝的。
不过话说回来……燕大哥哪里去了!

事实上燕南飞正站在小厨房里研究食谱。
有这么一个吃货小友的好处是:你能凭借各种美食把人拐过来。
缺点是:他的厨艺技能点亮一次cd太久,万一小友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少侠的师姐给他演示了一遍制作流程,然后就袅袅婷婷地走了。

燕南飞蹙着眉。
这比包粽子难多了。
他看着一不小心水倒多了变成浆糊的面粉,心里有点崩溃。

少侠吃完了饼就开始绕着小院闲游。
哎呀,人生美好。
不过燕大哥跑哪里去了。

燕南飞抿着唇摆弄那个砖窑一样的烤炉。
心里更崩溃了。
不是这个怎么跟他以前试着用的那个差距这么大呢!

文秀山最近有点心塞。
几次邀约铮弟都不来,还使劲往燕大侠那里跑。
虽然燕大侠是十分厉害,真武全体非常热爱他,我个人也很尊重他。【大家都是燕吹嘛】
但是铮弟你不是五毒弟子吗!

蓝铮看着那边走来的燕南飞忽然觉得气压有点低。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近燕南飞奇怪的表现。
然后表情抽搐了一下。
合着燕大侠这是吃他的醋呢!
他不禁长叹:恋爱中的人啊,就没一个智商智商在线的。
【燕:整得跟你情商活着一样。】

少侠正在小院里凝神练武。
直到她闻到一股甜香。
她的第一反应是迷药。
接着就看到了燕南飞。

“燕大哥?你脸怎么白了一块?”
燕南飞僵住。
忘了脸上的面粉……失策了。

他笑笑:“上厨房里去了一趟。”
“???”
“你不是最近要吃鲜花饼么?”
“所以燕大哥你不会是去和面了吧?!”
他咳嗽一下:“是。”

“唔好甜啊!蔷薇馅的超好吃!”
少侠眉眼弯弯的咬一口。
然后把没咬过的半边朝向燕南飞。
“燕大哥自己不尝尝?味道特别好!!”

燕南飞伸手,把饼拨过来,就着那个小牙印咬了一口。
“确实挺甜的,好吃。”他眉目温柔,笑意缱绻。
少侠脸红了。
她跟小松鼠一样抱着半个巴掌大的糕点啃了一下午。

以后夜宵又变成了粽子。
不过这回不是梅子酒的了。

所以少侠很放心的吃完了好几个。
结果她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再一次窝在燕南飞怀里醒来的她彻底崩溃了。
“不是没有梅子酒粽子了吗!”
燕南飞就笑。
笑到少侠恼羞成怒的在他唇上咬出个牙印,他才慢悠悠地道:
“我换了桂花酒。”

桂花味浓,最适合拿来打掩护悄悄给小友喂酒了。
文秀山的桂花酒实在是个好东西。

端午贺文【短小君上线】

为什么会有这个呢?
还不是因为被人家说是发刀的魔鬼。
我……不要面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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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不会包粽子。
当然其他的也不怎么会。

毕竟她不爱吃粽子。
【少侠理直气壮:没肉怎么吃?】

后来师兄师姐们开始给她肉粽子。
可少侠还是不爱吃。
【少侠忧郁脸:为什么不是甜的肉粽子呢?】

再后来,师兄师姐们只给她白粽子了。
少侠就每年端午果断灌自己一杯梅子酒。
干脆利落醉倒睡一天。

今年端午节少侠收到了一篮粽子。
她唉声叹气的想着肉,拆开一个尝一口。

呦!甜肉的!还有点梅子酒味……和花香味?
嚼嚼嚼。
……尝不出来。
那就给燕大哥送过去一起吃!

燕南飞看见少侠手里的粽子篮显得有点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微笑起来。
因为少侠醉了。
整个人挂在燕南飞身上那种。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蹭着你撒娇喊夫君,你什么感觉?

燕南飞不知道。
但他脸有点红。
然而直到最后他也仅仅是亲亲怀里姑娘粉润润的唇。
而后微笑着阖上了眼睡得香甜。

少侠第二天清晨是懵的。
窝在燕大哥怀里蹭男人胸肌腹肌的绝对不是她!!
她对燕大哥的肖想明明仅限于做梦来着!

燕南飞看着她叹气。
“小友吃完就不认人了啊。”
他眉目间刻着两个字:委屈
“昨天可还喊夫君呢。”

少侠更懵了。
她僵硬地开口:“燕大哥……我……”

燕南飞盯着她:“那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够了。”

“我且问你……吃完了要负责吧?”

燕南飞长发披散,领口松开了些许,露出一点锁骨。
少侠脸红红地看着他的唇。
美色当前,又是心里偷着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她眨眨眼根本没停顿:“要的!”

“那就对了。”
燕南飞伸手一把拉她入怀。
“你燕大哥还瞌睡……”他笑,“再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少侠迷迷糊糊点头。
她继续窝回男人怀里。
燕南飞怀里有股很浅的花香味。

沉入梦乡之前,她忽然想起来了。
粽子跟燕大哥身上一个味道。

大概是……蔷薇香吧……

燕南飞看着怀里姑娘睡得香甜。
嘴角的笑便忍不住了。

用梅子酒泡糯米真是个好主意。
他不由得感谢起少侠的师姐了。

关山月【燕我】

燕云。

大雪。

夜已深。

    “燕大哥……头发这么束,可以的吧?”槿秋俯下身看着镜中人长发收束、英姿勃发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她嫣然轻笑着蹭上男人的面颊,喃喃细语:“我就说我的手艺很好啊,你还不信。死活不让我弄……我跟苏阁主学了好久,武都不练了。不夸奖一下我嘛……”

   男人嘴角始终泛着温柔,槿秋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撒娇,他却不答,只看着铜镜中模糊微茫的人影柔和的微笑。

   他的脸柔和又朦胧,透过摇曳的烛火微微扭曲着。

   屋外虽然白雪纷扬,室内温暖如春,一片岁月静好。

   一切都很安宁。

   “燕大哥……又不理我……” 槿秋始终没得到男人的回答,语气也弱了下来。她挫败的坐在床边叹着气不再说话,长而软的眼睫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

   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她舒缓的呼吸声和木材燃烧时偶然发出的爆响声混合在一起。

   风忽然吹起来了。

   燕云冷冽的风掠过沙漠,携着一拳拳的雪花砸开了她的窗,吹起床边的帷幔,也吹乱了燕南飞的发。

   槿秋隔着轻薄的暗色软烟罗,浅棕色的瞳孔盯着男人满头冰雪。她英气的眉蹙紧半晌,终于缓缓舒展,嘴角带起一个迷离的浅笑。

   “唔……乱了,那重梳一个别的吧……燕大哥?好不好?”

    她就这样带着笑意,站在冷冽的风雪里,用泛红的手执着木梳缓缓收拢着那片白霜。

   风愈狂,雪更紧。

   在这嘈杂的风雪之夜里,梳理着长发的韩槿秋突然侧了头,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

   她似乎听见了什么。

   一个风雪夜归人略微踉跄的脚步声,虚浮无力却坚定走来的脚步声。

   槿秋忽地勾起一个讥诮又饱含杀意的冷笑——在这样的夜晚里造访的客人,除了敌人就是朋友,至于朋友?

   燕大哥在她身边好好的啊,那么门外的人……

   她蹙眉起身关上窗,伸手轻轻拂过了墙边的长枪,神色漠然地敛了眉眼望着面前的地面。

   呵,无论是青龙会还是西夏人……
   都别想,活着出去!

   可她似乎忘了这里是神威堡。日夜巡逻的神威弟子怎能让他人随意入内,何况是敌人。

   ……

   脚步声停了。门外的人似乎疲惫至极,他忽地叹了口气,倚着墙壁不再动。

   随着门框炸响的声音,木屑四溅,面色冷冽一身戎装的槿秋枪出如虹,泛着寒光的枪尖点在来人的胸口。

   面前人微微愣住了。他不解地看着韩槿秋,而后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略带疲惫的开口:“槿秋,是我……”

   燕南飞?!

  槿秋僵住了,她盯着的面前男人,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着。

   的确是燕南飞,只是没有了蔷薇剑,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陌上花。

   这样的燕南飞跟槿秋模糊的记忆里那个九华的人影重合了,一样的疲惫微笑,一样的白衣,一样的决绝凄艳。

   可……如果这个人是燕南飞,那她妆台前的……又是谁?那之前燕大哥明明活着,为什么其他人又说他死了?

   到底哪个是燕南飞?到底……是谁活着?

   燕南飞怔住了。槿秋此刻双颊苍白,神色几近崩溃的模样令他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种不详和恐慌,负面情绪像巨浪一般铺天盖地袭来。他抿唇,再次放低了声音轻轻唤她:“槿秋?”

   韩槿秋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转身奔回房中。燕南飞跟着她,抬眼望向屋内——

   咬紧唇瓣的槿秋站在妆台边,她紧紧拽着身边人的衣服,慌乱茫然的目光投向他。

   只一眼,他便什么都懂了。

   ……

  燕南飞沉默良久,久到槿秋的眼神都平静下来,像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槿秋。”他终于开了口,“我……活着。”

   槿秋微微浅笑道:“我知道,燕大哥本来就没死。”她不待燕南飞说话便自顾自地接下去:“你看,燕大哥好好的啊。我给他束了发,换了天衣阁的新衣裳,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说燕大哥死了?”

   “槿秋……我……” 才是你的燕大哥啊……

    燕南飞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槿秋的长枪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冰冷带着血腥气的兵器贴着他颈侧,他感到一抹湿热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领。

   “够了!你们全都这样!!燕大哥没死!!!”槿秋眼中杀意暴起,那双平素澄澈的眼此刻映出一片血色残阳。
 
   夜深人静,风寒刺骨。

   可燕南飞却觉得一点也不冷,只是心口泛疼,他的小姑娘……他的小槿秋……怎么能因为他变成这样……

   燕南飞抿住了唇,他低声问:“那我们……谈谈你的燕大哥可好?”槿秋听他这样说,神色逐渐柔软起来:“你相信我?”

   她松开紧抵着燕南飞的长枪,英气的眉弯成一道新月:“你要问燕大哥什么?快问吧,我还要给燕大哥束头发呢。”

   燕南飞注视着仿佛后知后觉的关上窗,而后仔细拢起傀儡长发的槿秋,迟疑着轻声道:“那燕大哥……会跟你说话吗?” 

    “……会的,你听不到而已……燕大哥……只是不能说……他之前可以的……”槿秋咬咬唇瓣,声音也渐弱到几不可闻,她顿了顿,语气又重新欢快起来,“嗯……不过没关系啦,我跟燕大哥心意相通嘛,他想什么我都知道的。”

   是吗?燕南飞苦笑,槿秋啊……你可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我快疯了。

   周围实在很冷,燕南飞叹息,满身的寒意令他晕眩,连面前的槿秋模糊成一片深沉的血色。

  男人倒下的毫无征兆。他颈侧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可胸口却被浸染成艳红。

  就像蔷薇一样,槿秋想。

   槿秋意识里微茫隐约的一幕似乎清晰了些许。雨夜……很冷的风……忽然倒下的白衣身影……伞中剑上开出的血色蔷薇……九华……孤坟……

   等等!

   九华的雨夜……

   是华清寺?!

   是了!倒下的是燕大哥!

   那这个人……

   “燕大哥!!!”槿秋的泪决堤般滚将下来,她哭着抱紧面色苍白的燕南飞,声音颤抖,“燕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等等我,我错了……”
   
   燕南飞倦极了,他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他感受得到槿秋的泪从他脸上滑下来,悉数化进那团血色里。

   他的小姑娘啊,燕南飞苦笑。

   “槿秋……”他道,语气温柔缱绻一如往昔:“不哭,燕大哥不生气……”

   我永远不对你生气……

   因为我爱你啊,傻姑娘……

   然而槿秋并没听到,因为他已然沉沉睡去了。

   天际的墨色晕开,一条锦鲤【阿燃出镜谁昨天说自己是锦鲤来着】摆着火红的尾跃出淡色的水面——晨光熹微。

   槿秋坐在妆镜前擦拭着佩剑。她妆容精致,秋娘眉长,唇脂色艳;乌丝光软,额中花钿。

   隔着暗色的软烟罗,燕南飞只隐约看见槿秋大红色的衣裙上绣着繁花,却看不清具体的花样。

   槿秋注意到他醒了,澄澈的眼染上笑意。“燕大哥醒了?”

   她款款微笑着执着佩剑站在他面前。

   燕南飞从没见过穿惯了铠甲的槿秋这般模样。

   美艳不可方物。

   “燕大哥……我回不去了

   “我从哥哥死的那天起,就再也不是自己了。我恨西夏人,更讨厌流着这样血液的我……燕大哥……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吗?

   “燕大哥是暖的,像太阳一样亮。只有燕大哥会那么坚定的选择做自己……我……永远做不到的……燕大哥,你总说自己身处黑暗,可你是槿秋的光啊。”

   燕南飞怔怔望着她。

   他曾羡慕着他的小姑娘,把他的小姑娘当做唯一的救赎,可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是被他人羡艳着的。

   “可我……伤了我的光……”槿秋注视着他,神色忧郁,“燕大哥,我早就疯了,像冶儿一样。不,也许比冶儿更严重。”

   “白云轩失踪了,明月心、冶儿、孔雀、凌飞叔叔、小凌玄……都死了”

   她叹息:“我爱的,我恨的……都没有了……那槿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叹息良久,忽而笑了,明艳的脸上笑容灿烂。“所以……我可以去陪燕大哥了!”

   燕南飞顿觉不妙,他近前一步,伸手去夺槿秋的佩剑!

   来不及了。

   血从胸口伤处喷溅而出,将燕南飞新换的白衣再次染红,他只能唇瓣颤抖地抱紧怀里的姑娘。

   “槿秋,别睡啊,燕大哥说过带你去喝西域最烈的酒,你不能睡……不能……求你了槿秋。”

   她笑着,尽力往他怀里靠了靠:“燕大哥?原来……你活着啊……真好……我……我再也不用梦到九华的……华清寺了……”

  槿秋听见一大颗水珠砸在她的睫毛上的声音。好冷,她想。

   她贴着身边温暖的胸膛,断断续续的道:  “燕……大哥……不哭啊……我……真喜欢你……”

   “比任何人……都……喜欢。”

   她睡着了。

   燕南飞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衣裳——

   蔷薇如血。

这段写完之后,被群里的小伙伴征讨了。但是这确实是我最想写的一个结尾。
槿秋疯了,但终究是带着笑离去的。
……
不过我的前文……md打不出来。

最后,大家就把这个当剧情分支吧。我保证,正文最后,一定会是糖。

 

【燕我】上邪(提前的春节礼物,糖)

少侠伏案撑着下巴,脸颊微微泛红。她咬着唇却还是掩不住翘起的嘴角,眼里欢喜的光令前来寻她的师姐也跟着微笑。

“我的好师妹,笑什么呢!掌门喊你过去啊。”

“啊,我知道了。”少侠向主殿快步跑去,脑海里仍回荡着燕南飞前几日说过的话。

“容我准备一下,过几日给你个惊喜可好?”男人眉眼温柔笑意缱绻。

少侠轻叹,不过几日而已,她却像是度日如年。燕南飞的语笑晏晏的模样反复浮现在梦境里。

可算是等到今天了。

她笑得愈发欢喜,明艳的脸浮上一抹红霞。

到主殿的距离并不远,她却觉得实在太长。

触目的便是一片大红,殿前的尽是红绸覆盖的箱笼。

少侠忽然慌乱起来,她站在主殿门口,开口那刻才发觉自己声音微颤。

“师尊……弟子求见。”

掌门抿着唇向她点点头,严肃沉默的模样让她不禁心里发怯。

“燕大哥……你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正想着,一抹浅红却闯进了视野。

那是……

燕南飞!

男人第一次穿上了红衣,虽不是惊艳的绯红,却也显得他素来深沉的眉眼柔软了许多。一身艳色的燕南飞就像团燃烧的火焰,驱走了她隐含的不安。

最重要的是……这身衣裳配燕大哥真好看……

燕南飞见少侠怔怔的望着自己,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他伸手一撑下颌,目光缱绻缠绵的回望过去。

“咳咳。”掌门终于看不下去了。

少侠红了脸,忙转过头乖乖看着脸色发黑的掌门。

“燕大侠此来,又极力要求见我这弟子,不知所谓何事?”掌门态度温和,似乎并不因为少侠刚刚的行为感到不悦。

燕南飞起身至掌门面前,单膝跪地微微一笑“自然是向掌门的弟子提亲。”他说得轻描淡写,少侠却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她不是没想过燕南飞会说什么……只是思来想去都没敢往婚事想……

燕大哥,哪里是她能想的呢?

掌门看她霞飞双颊的模样忍不住心里大叹:好好一颗白菜被燕南飞拱了。

戏精·师尊决定好好教训一回燕南飞。

“此事我不会同意的。”

“啊?”少侠一愣,澄澈的眼波怔忡的流向自家掌门。

掌门依旧神色漠然。

她低下头咬住唇,心里忽然泛起酸涩。

果然还是不成么……燕大哥哪里是她能配的上呢……

燕南飞见他的小姑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顿时一阵心疼,他抿唇回头瞪一眼面无表情的傅红雪。

    ——还不帮忙!!

傅红雪沉默的望向一边的叶开。

    ——靠你了。

叶开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不禁嫌弃至极。

    ——一个个怂什么!

尽管无奈,叶开仍是开口向掌门“求情”,拐了人家最优秀的女弟子,总要给个交代。

在叶大侠声情并茂的演讲,傅大侠深沉忧郁的盯视,燕南飞哀伤又深情的眼神,以及自家弟子委屈可怜“泫然欲泣”的四重攻击下,掌门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看见燕南飞起身正欲摸摸少侠的头,掌门再度开口:“咳,那她就先跟我回去。”

“等你带着八抬大轿来再说见她的事。”

燕南飞从善如流的收回手:“自然。”

他俯下身在少侠耳边说了什么,便向掌门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功力深厚耳聪目明的掌门表示:当着我面撩我弟子,你很可以。

至于燕南飞刚刚说了什么?

少侠眉眼弯弯,笑得甜蜜。

“等我几日,娶你回家。”

少侠站在铜镜前看那一身华美衣裳的纹绣在灯下熠熠流光。

苏夜来送来的嫁衣绣工极精,衣料轻软细密。
外套的红袍用石榴红的缎面配绛红折枝牡丹,金线作凤凰,散云纹,穿百蝶。里穿的鸳鸯袄却用了银红,极润的浅红色高领裹住莹白细腻的颈。

青丝如缎,云髻高挽。殷红点唇,黛青描眉。金簪珠钗,花钿步摇。

少侠静静地坐着,任由天香的师姐帮她绾发上妆。

镜里的新嫁娘确实美艳动人,师姐见她仍有点不安,便笑着安抚她:“且放心吧,这样美的新娘子,保证他看见你眼都合不拢。”

少侠闻言嫣然一笑,拿起红绸轻轻遮住自己的视野。

踯躅照夜白, 流苏金镂鞍。

燕南飞的衣袖随着马匹行进间被风拂起。

仿魏晋样式的宽袍广袖,穿在燕南飞身上竟合适至极,他下了马一步步走上主殿。山风吹得他衣袂飞扬。

闲雅潇洒,雍容清华,宛似神仙中人。

燕南飞含笑看他的小姑娘被人牵着出来,缓缓走向软轿,胸膛里忽然柔情翻涌。

他终于是娶了她回家。

唱礼声随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歌声回荡在新府邸的厅堂院落里。

“一拜天地——”

屋外正是寒夜漫漫。

“二拜高堂——”

屋里却是灯火辉煌。

“夫妻对拜——”

“礼成——”

从此日日,与君好。

燕南飞微笑起来,他打横一把抱起少侠,朝着诸人朗声道:“在下先抱我的小娘子回去再来见诸位,还请恕在下失礼。”

少侠在一阵哄笑声中伸手揽住他的颈,脸颊轻轻贴过去,听写燕南飞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

燕南飞走得很慢,待他抱了她放在床上时,少侠已是满面晕红,神色羞赧。

他俯身低声轻笑:“等我回了他们马上就来。”

“嗯。”少侠只轻声应了他便不说话了。燕南飞一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轻柔:“我保证很快,别恼我,好不好?”

少侠蓦然抽出手,略带羞恼的推他一下:“你快去。”

“是,娘子。”燕南飞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的出门去了。

窗外爆竹声响起来了,少侠突然意识到今晚原来是除夕夜。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今年的除夕夜,是和燕大哥一起了。

她低头甜蜜的微笑,却听到燕南飞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我只喝了两杯。”

她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接近。

而后就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光。

她不由得顺着光看过去。

燕南飞实在俊美,大红色衬得他眉眼间一派安宁祥和。再也不是平时微蹙着眉,令人心疼的泠然。

男人见她抬眼望来时明显一怔,动作微顿。

他的小姑娘,真漂亮。

就像小时候隐约记得的年画里的仙子一样好看。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叹息起来:“终于体会到何为成亲之趣了。”

少侠眨眼。

“有妻如此,当知为你画眉点唇之事实乃人生乐事。”

少侠忽然狡黠一笑:“那……燕大哥知道什么叫点绛唇吗?”

“嗯?”燕南飞微怔间,她柔软的嫣红唇瓣已然贴上了他的唇。

只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她大红色的口脂在他淡色的唇上留下一抹浅红,竟染的他也带上了一抹艳色。

燕南飞正欲压下去狠狠回吻时,窗外却传来一丝偷笑声。

他无奈叹气,反手拔了蔷薇剑转身出门。

燕南飞望着门口一群笑眯眯的八荒新秀们,随手挽个剑花道:“那位先来?”

一群青年男女齐齐后退,剩了笑道人和公孙剑相对茫然。“你们!不地道啊!”公孙剑气苦,瞪了一眼微笑的独孤若虚,却换来一个温雅的笑。

燕南飞再度叹气道:“我以为你们至少要给你们的师姐师妹留点面子的。”

笑道人也随他叹气:“师妹的掌门这不是为了师妹的幸福啊。”

燕南飞一笑,间便与笑道人二人拆起招来。沉沉夜色里之间翩然红衣,长剑如虹。

少侠听得他们说话有趣,就倚着门看三人动起手来。盈盈浅笑的她眉目如画,眼带柔情的模样令对面诸人感慨起来。

“原来师妹这么漂亮的。”笑道人离渊出手不忘感叹一句,“路掌门真是……”

“再漂亮也是我娘子了。”燕南飞闻言剑眉一挑,反手破了两人剑招。

众人见闹洞房不成,便也不再开玩笑,道了祝福就一一离开了。

留下大红衣裳的两人四目相对。

月上柳梢头,却是情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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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窝在燕南飞怀里,脸颊蹭着他光裸的胸膛,眉眼弯弯的道:“说起来,我当时也求了签呢。”

燕南飞摸上她的发,低声问道:“是什么?”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求的一切都能实现。”

燕南飞笑起来,他揽紧怀里人,温柔的耳语:“我所求的,不过是娶你为妻,白头偕老。”

上邪!我愿与君知!

自此不分离。

【燕我/BG】关山月(楔子)

韩莹莹蹙眉向燕云方向策马疾驰,身后的神威弟子衣衫猎猎随风飘扬。

“快些,”韩莹莹回首冲诸人喊“西夏人没走多远!”

马蹄声愈发急,扬起漫天黄沙,将一行人的身影渐渐隐去。

韩莹莹接到示警到达小镇时,西夏人已经掳了镇上少女南去了。她见地上的马蹄印不甚密集只带了几个神威弟子便策马追了出去。

一路疾驰行来却未见踪影,韩莹莹也不禁心中大急。

“这些混账到底去哪儿了?”她咬牙伏低身子加快了速度。

“师姐!那边!”

不用提醒,韩莹莹也闻到了随风而来的血腥气,听见了兵戈碰撞的金属声。她脚下一点,人已如鹰般拔地而起,向前方飞掠而去。
风沙渐小,西夏人的衣裳若隐若现。

韩莹莹冷笑一声,手中长弓蓄力,箭若流星,带起皮肉撕裂的声音。

“敢跑,我……”韩莹莹正待拔了长枪参战,却忽然顿住了。

满地尸体。

被血浸得发红的沙地上,一个一身戎装的姑娘朝她微笑,深棕色的长发被风扬起弧度。

“阿姐?”那姑娘笑着看她,“来晚了呦。”

“槿秋?”韩莹莹闻言一时笑将起来,她抹去姑娘脸上的鲜血,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脚程很快嘛,什么时候到的?大家还念着你不来呢。”

韩槿秋看着神威弟子解开了那些少女身上的绳索,方才转头回答韩莹莹。

“自然刚到没多久,本来说喝完婶子酿的酒再去见你们,谁想竟碰上这种事。”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嘲讽的勾着嘴角,“这些西夏人都该死。”

她泛着深蓝的眼暴起冰冷的杀意。

韩莹莹伸手抚上姑娘的发,轻叹一声:“回去拜见爹爹吧。”

“嗯。”韩槿秋眼里的情绪缓缓褪去,她拽着韩莹莹的手上了自己的马,嫣然微笑起来。


这是个要黑化的姑娘。
我会写成糖的。
还有燕子凉了吗?????

猫干要上课……
更新宛如废了。

【天刀】我燕耽美 我居北海君南海(番外车)

甜的。
车。
嗯。
就这样。
正文没完结我就开车撒糖。
我的刀子怎么办?
emmmm……

http://pan.baidu.com/s/1i5L0xxj

密码:rm5i

【天刀】我燕耽美 我居北海君南海(4 未完)

8.

锥心的痛楚席卷了程棣。

他蓦然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发作了。”

血从他唇边淌下,在地上汇成一条极细的溪流。

他手边的黄梨木桌已裂成碎块。

……

程棣身上尽是鲜血。

黑色的纹路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形成一幅妖异的图案。

一幅黑色的蔷薇。

蔷薇本来就很美。

在鲜血的映衬下也更加美丽了。

美丽而妖异。

黑衣裳的男人愉悦地看着眉心皱紧的程棣。

“你的耐毒性怕是已经抵得住我的所有毒药了。”

“看起来我得放你走。”

“突然还有点不舍得。”

程棣抬眼,冷然道:“蛊师,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也对,用生不如死的痛苦交换深厚的内力……”

“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肯给我试毒?”

程棣阖眼,又复沉默。

蛊师站起身来走向程棣,身上繁复的银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我要去找个新玩具了,你若是寻到不一样的毒,记得找我~”

程棣神色依旧冷淡。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寒意大作,冰冷刺骨。

……

程棣皱眉,将飞向自己的羽箭随手拨开。

近日前来找茬的人格外的多。

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昔日的同门。

只可惜看向他的眼神里充盈着仇恨与嫌恶。

他没心情去管了。

薛无泪自白云轩死在他手中后便鲜少出现。

似乎江湖中从来没有这个人。

但程棣明白,这不过是个幌子。

一块为了遮去薛无泪入骨仇恨的布。

现在这块布,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

……

公子羽的确未对“止杀”动手。

程棣不由得生出一丝庆幸。

对公子羽来讲绝对的实力抵得过薛无泪的千谋万算。

但那是公子羽。

程棣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一天,他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对待那一切。

而那平静在看见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时——

彻底破碎!

罡风如刀,以人为鱼肉。

程棣半跪在地上,眼神悲哀。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青年转头,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庞。

竟是宋崖!

“不一样的,是你呀。”宋崖语气越发阴冷狠厉,“我的小师弟。”

程棣终于明白张梦白的话以及送他离去时那声悠长的叹息。

是他看错了人。

宋崖抽出长剑,由着剑锋在程棣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 程棣,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独得掌门厚爱。”

他微眯着眼看着狼狈不堪的程棣,怨恨地道:“明明你是八荒叛徒,为何四盟盟主八荒掌门却私下对你赞誉有加?!凭什么?!”

程棣道:“你不懂。”

永远也不会懂。

宋崖忽然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对,我不懂!但我知道天下间的好事都被你程棣占去了!”

程棣没有再说话。

他已无话可说。

面对一个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人。

唯有沉默。

宋崖接道:“掌门为什么……你现在还凭什么喊他师尊?以心证道……呵……以心证道……”

“同样都是真武弟子!为什么!”

程棣叹息。

他手中的剑忽然闪电般刺出!

一剑透胸而过!

“这毒药……对你没用……”

宋崖的表情最后定格在惊惧上。

他的血,尚且滚烫。

烫的程棣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剑。

他从小尊敬的师兄,原来早变了模样。

程棣疲惫的盘膝坐下,他感到一种由心的疲倦蔓延到全身。

就如同毒药一样。

令他痛苦。

蔷薇的香气夹杂在血腥中,怪异至极。

程棣猛然感到一阵眩晕,随后袭来的是熟悉不过的痛感。

蛊师的毒!

薛无泪的冷笑,回荡在夜空里。

“黄雀在后,程棣你没想到罢?”

程棣手中的剑突然落地。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宋崖这没脑子的死了便死了吧。”薛无泪轻笑,“不过还是要多感谢他,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他俯下身,手指摸上程棣脸上的伤口。

“怎么?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我的毒杀不了你,他的却可以。”

“多可笑,你不过是他的玩具而已。”

“我不过用了数种毒药作为交换。就同他要来了杀你的法子。”

程棣再次叹息。

他已经输了。

满盘皆输。

在这个江湖面前在,在人性的卑劣面前,他输的一干二净。

败,便是死。

薛无泪冷然道:“你杀了白云轩。”

程棣无言。

他接道:“可我不会让你死。”

“睁开眼再看一眼天光吧。”薛无泪温柔的低语,“这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夜空了。”

程棣缓缓抬眼。

星夜璀璨。

甚好。

他忽地笑了笑:“那还要多感谢你。”

他的反应太过平淡。

无悲无喜的模样绷断了薛无泪脑中最后的弦。

薛无泪冷笑,扇子出手!

血光一闪。

无边黑暗伴随着蚀骨的痛苦如浪潮般涌来。

“瞎了眼的滋味如何?”

程棣抿紧唇,额头青筋暴起。

“呵,忍吧。”

薛无泪的眼盛满了杀意:

“我且看你忍到几时!”

接连的剧痛犹如一双手紧紧攫住了程棣。

他此刻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疼痛。

“我挑断了你的手脚筋。”

“以后,就永远做个为我试药的废人吧。”

最后一句话程棣已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将陷入黑暗里去。

永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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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有问题可以在评论里面说的。
这里薛无泪怼少侠不光是因为白云轩,也是因为不希望少侠成为公子羽的任何助力。
少侠说就是不属于青龙会,薛无泪还是要下手的
咳咳抹黑了一波八荒。

超级期待你们的评论。
如果来过,可以留下一点痕迹吗?

【天刀】我燕耽美 我居北海君南海(3 未完)

唐青枫听着卢北川的汇报,面色苍白如雪。

“他动手了?”

“是,那几人……死相甚为凄惨。”

唐青枫拧紧了眉。

半晌,他道:“我去寻他。”

风雪如刀,以人作鱼肉。

唐青枫看着面前冷如冰霜的程棣。

“你动手了。”

“是。”程棣的模样比上次还要冷冽。

“为什么?”

“燕大哥的尸身,不见了。”

唐青枫的瞳孔蓦然放大!

程棣道:“我自认对八荒尚留情意。”

唐青枫无言以对。

程棣接道:“但八荒,却要对我赶尽杀绝。”

“这江湖,到底什么是善恶?”

程棣转身离去,留唐青枫一人面带悲怆。

江湖震动!

除了极少数人明白原因。

剩下的,是对程棣的声讨。

而在四盟八荒未寻到燕南飞尸身的声明发出后。

江湖舆论骤起。

只有傅红雪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误会。

一个他不能解开的误会。

因为,燕南飞已经是一个“死人”。

7.

灯火如豆。

程棣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昏暗的烛火照在他古井无波的脸上。

“我等接下来是否要暗中针对那些八荒之人。”

程棣抬眼,幽深的眸光扫过堂上恭敬而立的几人。

“不必,去查燕南飞的尸体,在哪?”

“是。”

程棣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剑,手指轻缓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他听得回答,又低语道:“你等如今,还算青龙会吗?”
沉默。

“不,黑街……”程棣低笑,“只属于他……”

堂上人依旧恭敬,头越发的低了。

风雨萧萧。

一盏碧绿色的灯笼悬在树梢。

程棣负手站在燕南飞墓前。

眼神狠厉。

“龙首。”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程棣道:“人?”

“到了。”

程棣终于转过身施舍给面前浑身是伤的几人一个嘲讽的眼神。

“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你说对吗?”

他冷淡地笑了笑,转脸吩咐道:

“解开。”

人声骤起。

如同炉上的水到达临界点突然沸腾。

“燕南飞墓是空的!”

“尸体,在哪?”

“不!那根本就是个空墓!”

程棣忽地笑道:“杀了他。”

修长的手指执着剑。

剑锋抵在另一人苍白的脸上。

程棣玩味地低笑道:“你也是空墓?”

万籁俱寂的夜里,风雨愈发冰冷刺骨。

程棣身边那盏碧绿色的灯笼却并未熄灭。

简直就像一团鬼火。

浮在半空中的鬼火。

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胆颤的夜晚了。

那人惊恐地大叫道:“我们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是你!程棣!一定是你,早早藏起了尸体,只等嫁祸于……”

话未完。

血却喷涌。

程棣冷然道:“聒噪。”

他的剑上没有血。

因为在他看来,那人根本没有资格死在他剑下。

“继续去找还有谁参与了。”

程棣皱眉看着满地鲜血。

他继续道:“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龙首。”

程棣提着那盏碧色的灯笼缓缓离去。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长衫。

简直,一点人气也无。

襄州,云海,真武殿。

长明烛燃着。

张梦白就站在那星星点点的火光里。

他的影子投在殿外,随烛火摇晃。

风声渐起。

那影子在风里忽然被踏碎了。

张梦白没有回头,他缓缓道:“你来了。”语气依旧柔和。

回答他的人语气同样温和。

是程棣。

程棣走进长明烛的火光里,而后跪在张梦白身后。

“弟子请罪。”

张梦白叹息道:“你本没有错。”

程棣道:“但我如今有了。”

张梦白转身,眼神柔和,道:“你明白。”

程棣确实明白,八荒弟子先动了手,于理他合。

他们掘了燕南飞的坟墓,于情他合。

合情合理,错不及他。

但他没有说话。

张梦白忽然道:“你是本代弟子中资质心性最好的。”

程棣冷笑道:“但我已走上邪路。”

张梦白道:“你没有。”

程棣跪着的身体突然僵住。

张梦白微笑着,轻声道:“江湖本无正邪。”

“你亦不曾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我实在高兴。”

程棣深深低下头。

一滴泪滚落地面,溅起尘土。

程棣语带哽咽,道:“师尊……”

张梦白袍袖一扬,声音含笑:“棣儿,为师只愿你……”

“以心证道。”

公子羽曾言燕南飞为心魔所困。

而现在,他看着程棣,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话。

“你有心魔。”

程棣没有反驳。

燕南飞,的确是他唯一的心魔。

公子羽语调舒缓:“心剑,心愈坚,剑愈强。”

“你与他,皆有心魔。”

“他失败了。”

公子羽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玩味,他道:“而你,却成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武学,实在奇妙。”

程棣沉默不语。

“不必担忧我会对黑街如何。”

公子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程棣脚步一顿。

“我宁肯你,为我所用。”

语气充满自信。

“武林第一人”的自信。

程棣知道自己在“心剑”上的造诣已不逊色于燕南飞。

他不明白为何心剑大成。

在公子羽看来,皆是因为情。程棣的执念太深,深到心剑在他面前不过是一道易破的壁垒,程棣随时都能够打碎。

程棣只知道他用着燕南飞的蔷薇剑。

蔷薇剑,不应用别的。

只有心剑。

23333我写完了!!!!!
打字打完了!!!!
@死火燃野 感谢给我脑洞的小天使,特此感谢。

【天刀】我燕耽美 燕归来

大概是个轮回梗

“少侠,你可想好了?”

“无怨无悔。”

“那便,了痴。”

……

了痴?恐怕我对燕大哥的痴,永生永世也了却不得。

“又去上香?”

“嗯。”

我笑了笑,默默走出寺门坐在他墓前。

“我又来看你了。”

“地府,可好?纸钱……可够用了……若有不顺之处,莫忘了给我托梦。”

事实上,他从未托梦给我。

我不知道是该高兴他在地府安好无忧,还是伤感于多年未见。

但都没用了,人死如灯灭,一切不过我自欺欺人罢了。

……

呵……自欺欺人的第三十五年……

下雨了。

我也病了。

我仰头看着窗外,他死时也是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

你冷不冷……

似乎是因为出了家,我对生死尤为敏感。

明明离死期不过个把个时辰,我却觉得度日如年。

只求早死,死了也许见得到他。

入佛门三十五年来,我竟第一次祈求佛祖保佑。

“若有来世,只愿做你堂前燕。”

……

再醒,已是漫天秋叶。

或许是佛祖真的保佑我了。

又或许,佛祖嫌我心不够诚。

我身为燕,却不曾见过他,哪怕我飞越南北春去秋来。

入冬天气冷了不少。

我躲在人家的屋檐下静静看着街上车马往来。

你现在在哪里呢……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争吵,飘乱的思绪被一下拉回原地。

似乎是一群少年?

我展翅飞向那里,却是个暗巷。

一群少年围着一个身形略瘦弱的少年狠狠骂着。
“没爹没娘的杂种!”

“我有娘!”我听见少年大声回他,声音里充满愤怒。

待我看清那个少年的脸,心忽然如坠冰窖。

少年未长开的脸像极了燕南飞!!

“我有娘!”

“你没有!燕南飞,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杂种!”

燕大哥!

我看着其中一个已经伸手抓住了少年燕南飞的肩膀,一时心中大恨。

你住手!!若不是你们轻贱他欺辱他,他怎么会那样自卑!

为什么!

凭什么!

怒火席卷了我,我俯冲向那个少年,用喙狠狠啄了他的后颈,顿时鲜血淋漓。

少年愣住了,他摸摸带血的皮肤,忽然叫道:“用石头砸它!”

我躲开擦面飞过的一颗石子,又去啄其他人的脸与眼。

飞石如蝗。

我见诸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忙向前飞去。

你快走啊!

他呆呆的看着我,我心中正焦急,却看见他快步向外跑去。

还好,我神经一松,却感到一阵锥心的痛从右翼传来。

我摇晃了几下,用尽力气,勉强飞出了那个黑暗的巷子。

我不知道一只飞燕怎么包扎伤口。

意识开始模糊,我想大概是要命丧于此了。

还好,至少你没事。

再醒时,我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燕南飞。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伤,一道鞭伤。

我心疼的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在下一刻僵硬了动作。

我是只燕子……

燕南飞正盯着我,见我醒来眼里带着笑意。

“你醒了。虽然你听不懂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但还是很感谢你。”

我怔怔的看着这个眉眼柔软的少年,心里忽然泛起酸楚。所有人都道他万恶不赦,可少年时谁安慰过他分毫?

江湖就是这样不公。

最后我只能轻轻啁啾一声。

“你好。”我默念。

江北清的鞭子打在人身上肯定很疼。

他每次都微红着眼眶,咬着牙。

我能赶走那些欺辱他的少年,却赶不走以他试毒的江北清。

我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一只燕子,什么也做不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看着那少年终于杀死了江北清,走进了铁剑门。

看着他受人污蔑遭人轻视。

看着他杀人,夺剑,用毒药浇灌蔷薇。

看着他遇见公子羽,一步一步成为名满江湖的大侠。

也看到了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少侠重复着我经历过的每一件事。

这不就是……轮回……

轮回注定着我要再一次经历心碎之痛。

亲眼见他死于白云轩剑下。

去啄瞎白云轩的眼?

……

若真能成,我定然不会在此停留。

至少我能走,总好过在这里,徒然得了满腹凄楚。

白云轩的剑破空飞来。

那个少侠救不得,傅红雪救不得,我也救不得。

我看着他跪在大雨里,鲜血开出最艳丽的蔷薇。

艳丽的刺痛了我的眼。

他死了。

我也死了。

心已死,还算什么活着?

我只觉得太冷了。

他剑身上的蔷薇开得甚好,娇艳欲滴,一如当年。

我将头贴在剑鞘上,缓缓闭上了眼。

且让我睡一会儿吧。

今晚,太冷了。

次日清晨,阳光和煦。

“立春啦!”

一个小和尚从寺中走出来,站在墓前。

“咦,哪里来的死燕子?”他嘟囔,“罢了,出家人慈悲为怀,把你葬在山下吧。”

他哼着歌向山下走。

“少侠说了,这墓周围不能有其他的,委屈你啦。”

风带起树叶摇晃。

阳光穿过林间,洒在地上。

却是,又一个立春了。

-END-

对,又是个刀。
少侠化作的燕子没熬过最后一个冬天。
轮回梗插刀。
扎心吗?
夸我高产好吗?